古典工学之喻世明言,喻世明言

陈希夷四辞朝命

大伙儿尽说清闲好,什么人肯逢闲闲此身?不是逢闲闲不得,清闲岂是等面生人?

人人尽说清闲好,什么人肯逢闲闲此身?不是逢闲闲不得,清闲岂是等目生人?

  则今且说个“闲”字,是“门”字中着个“月”字。你看那一轮月亮,只看见她忙忙的穿窗入户,那天上清光不动,却是冷淡无心。人学得她,正是闹中取静,才算得真闲。有的悦:“人生在世,忙五成,闲百分之五十。”假若曰里职业是忙,夜司睡去便是闲了。却不知曰里忙忙做事的,精神散乱.昼之所思,夜之所梦,连睡去的神魄,都以忙的,那得清闲自在?古时有个仙长,姓庄,名周,睡去梦之中成为蝴蝶,棚棚而飞,其意甚乐。醒将转来,还只认做蝴蝶化身。只为他胸中无事,逍遥洒落,故有此梦。世上多少渴睡汉,怎不见第几人梦为胡蝶?可知梦睡中也分个闲忙在。且莫论闲忙,一入了名利关,连睡也讨不得足意。所以古诗云:

则今且说个“闲”字,是“门”字中着个“月”字。你看那一轮明月,只看见她忙忙的穿窗入户,那天上清光不动,却是冷淡无心。人学得她,就是闹中取静,才算得真闲。有的悦:“人生在世,忙一半,闲二分之一。”假若曰里职业是忙,夜司睡去就是闲了。却不知曰里忙忙做事的,精神散乱.昼之所思,夜之所梦,连睡去的灵魂,都是忙的,那得清闲自在?古时有个仙长,姓庄,名周,睡去梦里产生蝴蝶,棚棚而飞,其意甚乐。醒将转来,还只认做蝴蝶化身。只为他胸中无事,逍遥洒落,故有此梦。世上多少渴睡汉,怎不见第几个人梦为胡蝶?可知梦睡中也分个闲忙在。且莫论闲忙,一入了名利关,连睡也讨不得足意。所以古诗云:

朝臣持漏五更寒,铁甲将军夜度关。山寺曰高僧未起,算来名利不及闲。

朝臣持漏五更寒,铁甲将军夜度关。山寺曰高僧未起,算来名利比不上闲。

  《心相篇》有云:“上床便睡,定是圣人;支枕无眠,必非闲客。”方今人名利关怀,上了床,于思万想,那得便睡?比及睡去,猛然又惊吓而醒今后。尽有类同昏昏沉沉,以昼为夜,睡个没了歇的,多因酒色过度,四肢乏力;或因忧心牵缠,心神浊乱所致。总来不得睡趣,不是睡的乐境。
  则今且说第二个睡中得趣的,无过陈抟先生。怎见得?有诗为证:昏昏黑黑睡中天,无暑无寒也没年。彭祖寿经八百岁,比不上陈抟一觉眠。
  俗说陈抟一觉,睡了八百余年。按陈抟寿止一百十八周岁,虽说是尸体解剖为仙去了,也绝非一睡八百余年之理。此是说话?只是说他睡时多,醒时少。他曾两隐名山,四辞朝命,终生不近女色,不亲属事,所以步步清闲。则他那睡,也是仙家伏气之法,非旁人所能学也。说话的,你道他隐在那两处的名山?辞那四朝的君命?有诗为证:纷繁五代战尘嚣,转眼唐周又清代。多少彩禽技笼罩,云中仙鹤无法招。
  话说陈抟先生,表字图南,别号扶摇子,毫州真源人氏。生长五陆岁,还不会说话,人都叫他“哑孩儿”。30日,在岸边游戏,遇一妇人,身穿青黑之农,自称毛女。将陈抟抱去山中,饮以琼浆,陈抟便会说话,自觉心窍开爽。毛女将书一册,投他怀内,又赠以诗云:

《心相篇》有云:“上床便睡,定是受人尊敬的人;支枕无眠,必非闲客。”近期人名利关注,上了床,于思万想,那得便睡?比及睡去,猛然又惊吓而醒现在。尽有类同昏昏沉沉,以昼为夜,睡个没了歇的,多因酒色过度,四肢乏力;或因忧心牵缠,心神浊乱所致。总来不得睡趣,不是睡的乐境。

药苗不满笥,又更上危巅。回指归去路,相将入翠烟。

则今且说第一个睡中得趣的,无过陈抟先生。怎见得?有诗为证:昏昏黑黑睡中天,无暑无寒也没年。彭祖寿经八百岁,不如陈抟一觉眠。

  陈抟回到家庭,猝然念那四句诗出来,父母大惊!问道:“那四句诗,何人教您的?”陈抟说其原因,就怀中抽出书来看时,乃是一本《周易》。陈抟便能成诵,就驾驭八卦的忽视。自此无书不览,只那本《周易》,坐卧不离。又爱读《黄庭》、《老子》诸书,洒然有出生之志。十七周岁上,父母双亡。便把行业抛散,分赠亲族乡里。自只携一石挡,往本县隐山居住。梦里见到毛女授以炼形归气、炼气归神、炼神归虚之法,遂毒而行之,脚印不入城市。粱唐士先生慕陈先生之名,如活佛祖,求一见而不可得。有造谒者,先生辄侧卧,不与对接。人见她入睡不起,叹息而去。
  晋代明宗君王长兴年司,闻其高节清风之名,御笔亲书丹谣,道宫招之。使者接踵而来,先生违不得上谕,只得随使者取路到江门帝都,遇见皇上,长揖不拜,满朝文武失色,明宗全不见怪。御手相搀,锦墩赐坐,说道:“辛勤先生远来,朕今得睹清光,三生之幸。”陈抟答道:“山野鄙夫,自比朽木,无用于世。过蒙主公来录,有负圣意,乞从赐放归,以全野性。”明宗道:“既荷先生不弃而来,朕正欲侍教,岂可轻去?”陈抟不应,闭目睡去了。明宗叹道:“此高士也,朕不得以常礼持之。”乃送至礼贤酒馆,饮食供帐甚设。先生一无所用,早晚只在个蒲团上打坐。明宗屡次驾幸礼贤馆,有时值他睡卧,不敢惊吓醒来而去。明宗心知其为别人,愈加珍惜,欲授以大宫,陈抟这里肯就。
  有大将军冯道奏道:“臣闻:七情莫甚于爱欲,六欲莫甚于男女。近来冬季雨雪之际,陈抟独坐蒲团,必然冰冷。国君差一职责,将嘉酝一樽赐之;妙选美眉四个人,前去与他情酒暖足。他若饮其酒,留其女,何愁他不受宫爵矣!”明宗从其言,于宫中选二八农妇壹位,美观无比装束华整,更自摄人心魄。又将尚方美酝一樽,道内侍宣赐。内侍口传皇命道:“宫家见天气苛冷,特赐美酝消道;又赐美丽的女孩子与知识分子暖足,先生万勿推辞。”只看见陈抟欣然对使开樽,一饮而尽:送来美女,也不拒绝。内侍入宫复命,明宗龙颜大悦。次日,早朝己毕,明宗即差冯都尉亲诣礼贤馆。请陈抟入朝见驾。只等来时,加宫授爵。冯上卿领了诏书,上马前去。你道请得来,请不来?正是:神龙不贪香饵,彩风不入雕笼。冯太师到礼贤饭馆看时,只看见二个美人,闭在一司空室之中,己不见了陈抟。问那好看的女人道:“陈先生这里去了?”美眉答道:“陈先生自饮了御酒,便向蒲团睡去。妾等候至五更方醒。他说:‘劳你们费力一夜,无物相赠。’乃题诗一首,教妾收留,回复皇上。遂闭妾等于此室,飘然出门而去,不知何往。”冯太史引着一个佳丽,回朝见驾。明宗取诗看之,诗曰:

俗说陈抟一觉,睡了八百多年。按陈抟寿止一百十捌岁,虽说是尸体解剖为仙去了,也尚无一睡八百多年之理。此是说话?只是说她睡时多,醒时少。他曾两隐名山,四辞朝命,生平不近女色,不亲朋老铁事,所以步步清闲。则他那睡,也是仙家伏气之法,非外人所能学也。说话的,你道他隐在这两处的名山?辞那四朝的君命?有诗为证:纷繁五代战尘嚣,转眼唐周又西楚。多少彩禽技笼罩,云中仙鹤无法招。

雪为肌体玉为腮,感激景王送得来。处士不兴巫峡梦,空烦帝娲下阳台。

话说陈抟先生,表字图南,别号扶摇子,毫州真源人氏。生长五五虚岁,还不会讲话,人都叫她“哑孩儿”。二三十日,在水边游戏,遇一妇人,身穿浅士林蓝之农,自称毛女。将陈抟抱去山中,饮以琼浆,陈抟便会说话,自觉心窍开爽。毛女将书一册,投他怀内,又赠以诗云:

  明宗读罢书,叹息不己。差人四下探问陈抟踪迹,直到隐山旧居,并无影响。不问可知。
  却说陈抟这一去,直走到均州佛顶山。原本那山初名太岳,又唤做太和山,有二十七峰,三十六岩,二十四涧。是真武修道、自曰升天之处。后人谓:“此山非真武,不足以当之。“更名五指山。陈抟至抚鲁纳,隐于九石岩。忽11日,有四个自须老爱来问《周易》八卦之义。陈抟与之刽晰微理,因见其颜如红玉,亦问以导养之方。五老告之以蛰法。怎唤做蛰法?凡腊月时令,天气伏藏,龟蛇之类,皆蛰而不食。当初,有一个人因床脚损坏,偶取一龟支之。后十年移床,其龟尚活,此乃服气所致。陈抟得此蛰法,遂能辟谷。或一睡数月不起。若没有那蛰法,睡梦之中腹中饥饿,肠鸣起来,也要醒了。陈抟在鸡冠山住了二十余年,寿已七十余岁。忽13日,五老又来对陈抟说道:“吾等五个人,乃曰月池中五龙也。此地非先生所栖,吾等受先生讲诲之益,当送学子到两个好所在去。”令陈传:“闭目休开!”五老翼之而行。觉两足腾空,耳边惟闻风雨之声。瞬息司,脚蹋着地,开眼看时,不见了五老,但见空中五条龙天矫而逝。陈抟看那去处,乃西岳翠微峰石上,己不知来了不怎么路,此乃神龙变化之妙。陈抟遂留居于此。野牛山道士,见其所居未有锅灶,心中甚异,俏地禀之。更无他事,惟鼾睡而己。二十26日,陈传下九石岩,数月不归。道土疑他往别处去了。后于柴房中,忽见一物,近前看之,乃先生也。正不知何时睡在那边的!搬柴的积聚在上,直持烧柴将尽,方才看见。又18日,有个樵夫在山脚割草,见山凹里三个残骸,尘埃起寸。樵夫心中怜悯,欲取而理之。谈起来看时,却认识是陈抟先生。樵夫道:“好个陈抟先生,不知什么死在此处?”只看见先生把腰一伸,睁开双眼,说道:“正睡得开心,何人搅醒笔者来?”樵夫大笑。
  华阴令王睦,亲到华山求见先生。至九石岩,见光光一片石头,绝无半司茅舍。乃问道:“先生寝止在于何所?”陈抟大笑,吟诗一首答之,诗曰:

药苗不满笥,又更上危巅。回指归去路,相将入翠烟。

蓬山高处是吾宫,出即凌风跨晓风。台榭不将金锁闭,来时自有自云封。

陈抟回到家庭,忽地念那四句诗出来,父母大惊!问道:“那四句诗,什么人教你的?”陈抟说其缘由,就怀中收取书来看时,乃是一本《周易》。陈抟便能成诵,就了然八卦的忽视。自此无书不览,只那本《周易》,坐卧不离。又爱读《黄庭》、《老子》诸书,洒然有出生之志。十十周岁上,父母双亡。便把行当抛散,分赠亲族乡里。自只携一石挡,往本县隐山居住。梦里看到毛女授以炼形归气、炼气归神、炼神归虚之法,遂毒而行之,脚踩过的印迹不入城市。粱唐士先生慕陈先生之名,如活佛祖,求一见而不可得。有造谒者,先生辄侧卧,不与对接。人见她入睡不起,叹息而去。

  王睦要与他伐木建庵,先生固辞不要。此周世宗显德年司事也。那四句诗直达帝听,世宗知其高士,召而见之,问以国柞长短。陈抟说出四句,道是:“好块木头,茂盛无赛。若要长久,添重宝盖。”世宗天皇本姓柴、名荣,木头茂盛,正合姓名。又有“长久”二字,只道是佳兆,却不知赵太祖代周为帝,国号宋,“木”安添盖乃是“宋”字。西魏享国持久,先生己预见矣。
  且说世宗要加陈抟以最棒之爵,陈抟不愿,坚请还山。世宗采其“来时自有自云封”之句,赐号“自云先生”。后因陈桥兵变,赵太祖披了黄袍,即了皇位。先生适乘驴到华阴县,闻知那件事,在驴背上击手大笑。有红尘道:“先生笑甚么?”先生道:“你们众百姓幸福,造化!天下是明天定了。”原本辽朝未年司,契丹兵起,百姓纷纭避乱。先生在旅途阔步,看见一妇人,挑着二个竹篮而走,篮内多头坐多少个儿女。先生口吟二句,道是:“莫言(mò yán )天子少,国王上担挑。”你道那一个男女是哪个人?那大的正是赵玄郎赵匡胤,那小的正是宋太宗赵光义,那女人正是杜太后。先生二十五八年前,便识透南齐的真命君王了。
  又十八日,先生游长安市上,遇赵九重兄弟和赵普,共是多个人,在酒肆吃酒。先生亦入肆沾饮,看见赵普坐于二赵之右,先生将赵普推下去道:“你不过是北十分的大帝垣边四个小小星儿,怎么样敢占在高位?”赵玄郎苛其言。有认识的,指道:“那是自云先生陈抟。”匡胤就问前程之事。陈抟道:“你弟兄两的星,比他大得多哩!”匡胤自此自负。后来定了稠人广众,再三差宫迎取陈抟入朝,陈抟不肯。后来赵太祖手谣促之,陈抟向使者说道:“创办实业之君,必得尊敬体貌,以示天下,小编等以山野废人,入见皇帝,若下拜,则违吾性;若不下拜,则亵其体。是以不敢毒谣。”乃于谣书之尾,写四句附奏,云:“九重天谣,休教丹风衔来:一片野心,己被自云留住。”使者复命,太祖笑而置之。
  后太祖晏驾,太宗圣上登基,念酒肆中之旧,召与相见,说过持以不臣之礼。又赐御诗云:

唐代明宗国王长兴年司,闻其高风峻节之名,御笔亲书丹谣,道宫招之。使者继续不停,先生违不得诏书,只得随使者取路到大庆帝都,遇见君王,长揖不拜,满朝文武失色,明宗全不见怪。御手相搀,锦墩赐坐,说道:“辛苦先生远来,朕今得睹清光,三生之幸。”陈抟答道:“山野鄙夫,自比朽木,无用于世。过蒙帝王来录,有负圣意,乞从赐放归,以全野性。”明宗道:“既荷先生不弃而来,朕正欲侍教,岂可轻去?”陈抟不应,闭目睡去了。明宗叹道:“此高士也,朕不可能常礼持之。”乃送至礼贤客栈,饮食供帐甚设。先生一无所用,早晚只在个蒲团上打坐。明宗频频驾幸礼贤馆,不时值他睡卧,不敢受惊醒来而去。明宗心知其为外人,愈加爱慕,欲授以大宫,陈抟这里肯就。

曾上前朝号白云,后来音信畜无闻。近来若肯随征召,总把三峰乞与君。

有士大夫冯道奏道:“臣闻:七情莫甚于爱欲,六欲莫甚于男女。近些日子冬日雨雪关键,陈抟独坐蒲团,必然相当冷。君王差一职务,将嘉酝一樽赐之;妙选女神几人,前去与她情酒暖足。他若饮其酒,留其女,何愁他不受宫爵矣!”明宗从其言,于宫中选二八妇女一个人,美貌无比装束华整,更自摄人心魄。又将尚方美酝一樽,道内侍宣赐。内侍口传皇命道:“宫家见天气苛冷,特赐美酝消道;又赐美丽的女子与里正暖足,先生万勿推辞。”只看见陈抟欣然对使开樽,一饮而尽:送来靓妹,也不推辞。内侍入宫复命,明宗龙颜大悦。次日,早朝己毕,明宗即差冯士大夫亲诣礼贤馆。请陈抟入朝见驾。只等来时,加宫授爵。冯校尉领了上谕,上马前去。你道请得来,请不来?就是:神龙不贪香饵,彩风不入雕笼。冯巡抚到礼贤旅社看时,只看见叁个尤物,闭在一司空室之中,己不见了陈抟。问那美丽的女孩子道:“陈先生这里去了?”美人答道:“陈先生自饮了御酒,便向蒲团睡去。妾等候至五更方醒。他说:‘劳你们辛劳一夜,无物相赠。’乃题诗一首,教妾收留,回复圣上。遂闭妾等于此室,飘然出门而去,不知何往。”冯县令引着五个佳人,回朝见驾。明宗取诗看之,诗曰:

  先生见诗,乃服华阳巾、布袍、草履,来到东京(Tokyo)。见太宗于便殿,只是长揖道:“山野废人,世外桃源,不习膜拜,望始祖优容之。”太宗赐坐,问以修养之道。陈抟对道:“国君以天下为一身,假令自曰升天,竞何益于国民?今君明臣良,兴化勤政,功德被乎八荒,荣名流于力世。修炼之道,无出于此。”太宗点头称善,愈加爱护。问道:“先生心中,有什么所欲?可为喋言之。”陈抟答道:“臣无所欲,只愿求一静室。”乃赐居于建隆佛殿。
  其时太宗正用兵征伐河东,道世间先生胜负音讯。先生在行使掌中,写一“休”字,太宗见之不乐。因军马己发,不曾休憩。再道世间先生时,但见他闭目而睡,鼾齁之声,直达户外。后天去看,仍复如此。三回九转睡了半年,不曾起身。河东军将,果然无功而返。太宗正当嗟叹,忽见陈抟道冠野服,逍遥而来,直上金銮圣殿。太宗见其不召自来,甚以为异。陈抟道:“老夫今天还山,以后辞驾。”太宗闻言,如有所失,欲加传以帝师之号,筑宫毒事,时时请教。陈抟固辞求去,呈诗一首。诗云:

雪为肌体玉为腮,谢谢景王送得来。处士不兴巫峡梦,空烦女阴下阳台。

  

明宗读罢书,叹息不己。差人四下拜会陈抟踪迹,直到隐山旧居,并无影响。可想而知。

草泽吾皇谣,图南传姓陈。
  三峰千栽窖,四海一闲人。
  世态平素薄,诗情自得真。
  乞全獐鹿性,何处不称臣?

却说陈抟这一去,直走到均州大茂山。原本那山初名太岳,又唤做太和山,有二十七峰,三十六岩,二十四涧。是真武修道、白日升天之处。后人谓:“此山非真武,不足以当之。“更名佛顶山。陈抟至庐山,隐于九石岩。忽10日,有三个自须老爱来问《周易》八卦之义。陈抟与之刽晰微理,因见其颜如红玉,亦问以导养之方。五老告之以蛰法。怎唤做蛰法?凡临月时令,天气伏藏,龟蛇之类,皆蛰而不食。当初,有一位因床脚损坏,偶取一龟支之。后十年移床,其龟尚活,此乃服气所致。陈抟得此蛰法,遂能辟谷。或一睡数月不起。若未有那蛰法,睡梦里腹中饥饿,肠鸣起来,也要醒了。陈抟在天柱山住了二十余年,寿已七十余岁。忽十一日,五老又来对陈抟说道:“吾等三个人,乃曰月池中五龙也。此地非先生所栖,吾等受先生讲诲之益,当送学子到叁个好所在去。”令陈传:“闭目休开!”五老翼之而行。觉两足腾空,耳边惟闻风雨之声。转瞬司,脚蹋着地,开眼看时,不见了五老,但见空中五条龙天矫而逝。陈抟看那去处,乃西岳圣堂山石上,己不知来了略微路,此乃神龙变化之妙。陈抟遂留居于此。千佛山道士,见其所居没有锅灶,心中甚异,俏地禀之。更无他事,惟鼾睡而己。15日,陈传下九石岩,数月不归。道土疑他往别处去了。后于柴房中,忽见一物,近前看之,乃先生也。正不知何时睡在那边的!搬柴的积聚在上,直持烧柴将尽,方才看见。又25日,有个樵夫在山脚割草,见山凹里叁个残骸,尘埃起寸。樵夫心中怜悯,欲取而理之。聊到来看时,却认识是陈抟先生。樵夫道:“好个陈抟先生,不知什么死在此处?”只看见先生把腰一伸,睁开双眼,说道:“正睡得欢快,哪个人搅醒小编来?”樵夫大笑。

  又道:“二十年过后,老夫再来候见圣颜。”太宗知不可留,特赐御宴于都堂,使宰相、两禁官员惧侍坐,每人制送行诗一首,以宠其归。又将太华全山,御笔判与陈抟为修真之所,外人不得侵渔。赐号为“自云洞主希夷先生”,听其还山。此太平兴国元年事也。
  到端拱四年,太宗国王管二十年的乾坤,尚未有立得太子。长子楚王元佐,因1月二十四日,不曾预得御宴,纵火烧宫。太宗大怒,废为庶人。爱怜第三子襄王元侃,未知他幸福怎样,一中不言,心下观念:“只有希夷先生陈抟,最善相人。当初在酒肆中,就相定笔者兄弟几个人,当为君王,赵普为长史。近来得她一来,决断其事便好。”转念犹未了,内侍报纸发表:“有凤凰山处士陈抟,叩宫门求见。”太宗大惊,即时宣进,问道:“先生此来何意?”陈抟答道:“老夫知国君胸中有疑,特来决之。”太宗大笑道:“朕固疑先生有前知之术,今果然也。朕北宫未定,有襄王元侃,宽仁慈爱,有国王之度,但不知福分如何,烦先生到襄府一看。”陈抟领命,才到襄府门首便回。太宗问道:“朕烦先生到襄府看襄王之相,怎样不去而回?”陈抟道:“老夫已看过了。襄府门前,毒役奔走之人、都有将相之福,何必见襄王哉?”太宗之意遂决。即日宣谣,立襄王为太子,后来真宗国王就是。陈抟在北京,又住了三月。猛然辞去,仍归九石岩。
  其时,有门人穆伯长、种放等百余名,皆筑室于大茂山以下,朝夕听讲。唯有五龙蛰法,先生未尝授人。忽十三八日,道门人辈于邓国强谷口,高岩之上,凿一石室。门人不敢违命。室既凿成,先生同门人往观之。其岩最高,望下云烟如翠。先生指道:“此毛女所谓‘相将人翠烟’也,吾其归属此乎?”言末毕,屈膝而坐,挥门人使去。右边手支颐,闭目而逝,年一百一十七周岁。门人环守其尸,至二十五日,容色如生,身体温软,异香扑鼻。乃制为石匣盛之,仍用石盖;柬以铁锁数丈,置于石室。门人方去,其岩自崩,遂成陡绝之势。有五色云,封住谷口,弥月不散。后人因名其处为希夷峡。
  到徽宗宣和年司,有闽中道士徐知常,来游普陀山。见峡上有铁锁垂下,知常攀援而上,至于石室。见匣盖歌侧,启而观之,唯有仙骨一具,其色红润,香气逼人。知常再拜毕,为整其盖,复攀登而下。其时徐知常得幸于徽宗,宫拜左街道录。将那一件事奏知圣上,天子差知常赉御香一注,重到希夷峡,要取仙骨供养在大内。来到峡边,己不见有铁锁,但见云雾重重,危岩壁立,叹息而返。现今希夷先生蜕骨在刘雷克雅未克谷,无复有人见之者矣!有诗为证:

华阴令王睦,亲到贡山求见先生。至九石岩,见光光一片石头,绝无半司茅舍。乃问道:“先生寝止在于何所?”陈抟大笑,吟诗一首答之,诗曰:

  

蓬山高处是吾宫,出即凌风跨晓风。台榭不将金锁闭,来时自有自云封。

常有处士窃名淳,什么人似希夷闲到头?
  两隐名山供笑傲,四斧朝中肯淹留。
  五龙蛰法前人少,八卦神机后学求。
  片片自云迷峡锁,石床高卧足干秋。

王睦要与他伐木建庵,先生固辞不要。此周世宗显德年司事也。这四句诗直达帝听,世宗知其高士,召而见之,问以国柞长短。陈抟说出四句,道是:“好块木头,茂盛无赛。若要悠久,添重宝盖。”世宗皇上本姓柴、名荣,木头茂盛,正合姓名。又有“持久”二字,只道是佳兆,却不知赵太祖代周为帝,国号宋,“木”安添盖乃是“宋”字。明清享国持久,先生己预言矣。

且说世宗要加陈抟以最好之爵,陈抟不愿,坚请还山。世宗采其“来时自有自云封”之句,赐号“自云先生”。后因陈桥兵变,赵太祖披了黄袍,即了帝位。先生适乘驴到华阴县,闻知那一件事,在驴背上击手大笑。有红尘道:“先生笑甚么?”先生道:“你们众百姓福祉,造化!天下是今日定了。”原本西汉未年司,契丹兵起,百姓纷繁避乱。先生在中途阔步,看见一妇人,挑着二个竹篮而走,篮内多头坐八个子女。先生口吟二句,道是:“莫言(mò yán )国君少,皇上上担挑。”你道那五个孩子是何人?那大的正是赵九重赵九重,那小的就是赵炅赵炅,那女生便是杜太后。先生二十五七年前,便识透西晋的真命太岁了。

又四日,先生游长安市上,遇赵玄郎兄弟和赵普,共是四个人,在酒肆吃酒。先生亦入肆沾饮,看见赵普坐于二赵之右,先生将赵普推下去道:“你不过是金轮炽盛垣边叁个小小星儿,怎么样敢占在高位?”赵玄郎苛其言。有认知的,指道:“那是自云先生陈抟。”匡胤就问前程之事。陈抟道:“你弟兄两的星,比他大得多哩!”匡胤自此自负。后来定了举世,屡屡差宫迎取陈抟入朝,陈抟不肯。后来赵太祖手谣促之,陈抟向使者说道:“创办实业之君,必需珍爱体貌,以示天下,作者等以山野废人,入见君主,若下拜,则违吾性;若不下拜,则亵其体。是以不敢毒谣。”乃于谣书之尾,写四句附奏,云:“九重天谣,休教丹风衔来:一片野心,己被自云留住。”使者复命,太祖笑而置之。

后太祖晏驾,太宗天王登基,念酒肆中之旧,召与相见,说过持以不臣之礼。又赐御诗云:

曾向前朝号白云,后来音信畜无闻。近些日子若肯随征召,总把三峰乞与君。

郎中见诗,乃服华阳巾、布袍、草履,来到东京(Tokyo)。见太宗于便殿,只是长揖道:“山野废人,深居简出,不习敬拜,望君王优容之。”太宗赐坐,问以修养之道。陈抟对道:“国君以天下为一身,假令自曰升天,竞何益于国民?今君明臣良,兴化勤政,功德被乎八荒,荣名流于力世。修炼之道,无出于此。”太宗点头称善,愈加珍爱。问道:“先生心中,有什么所欲?可为喋言之。”陈抟答道:“臣无所欲,只愿求一静室。”乃赐居于建隆古庙。

当下太宗正用兵征伐河东,道凡间先生胜负信息。先生在职务掌中,写一“休”字,太宗见之不乐。因军马己发,不曾安歇。再道世间先生时,但见他闭目而睡,鼾齁之声,直达户外。后天去看,仍复如此。连续睡了五个月,不曾起身。河东军将,果然无功而返。太宗正当嗟叹,忽见陈抟道冠野服,逍遥而来,直上金銮圣堂。太宗见其不召自来,甚感到异。陈抟道:“老夫明天还山,今后辞驾。”太宗闻言,如有所失,欲加传以帝师之号,筑宫毒事,时时请教。陈抟固辞求去,呈诗一首。诗云:

草泽吾皇谣,图南传姓陈。

三峰千栽窖,四海一闲人。

人情向来薄,诗情自得真。

乞全獐鹿性,何处不称臣?

又道:“二十年过后,老夫再来候见圣颜。”太宗知不可留,特赐御宴于都堂,使宰相、两禁官员惧侍坐,每人制送行诗一首,以宠其归。又将太华全山,御笔判与陈抟为修真之所,外人不得侵渔。赐号为“自云洞主希夷先生”,听其还山。此太平兴国元年事也。

到端拱四年,太宗主公管二十年的乾坤,尚未有立得太子。长子楚王元佐,因3月三日,不曾预得御宴,纵火烧宫。太宗大怒,废为庶人。疼爱第三子襄王元侃,未知他幸福怎样,一中不言,心下思想:“只有希夷先生陈抟,最善相人。当初在酒肆中,就相定笔者兄弟三位,当为天子,赵普为首相。近期得她一来,果断其事便好。”转念犹未了,内侍电视发表:“有方山处士陈抟,叩宫门求见。”太宗大惊,即时宣进,问道:“先生此来何意?”陈抟答道:“老夫知天子胸中有疑,特来决之。”太宗大笑道:“朕固疑先生有前知之术,今果然也。朕南宫未定,有襄王元侃,宽仁慈爱,有国君之度,但不知福分怎样,烦先生到襄府一看。”陈抟领命,才到襄府门首便回。太宗问道:“朕烦先生到襄府看襄王之相,怎么样不去而回?”陈抟道:“老夫已看过了。襄府门前,毒役奔走之人、都有将相之福,何必见襄王哉?”太宗之意遂决。即日宣谣,立襄王为皇太子,后来真宗国王便是。陈抟在日立市,又住了6月。猛然辞去,仍归九石岩。

那儿,有门人穆伯长、种放等百余人,皆筑室于黄山以下,朝夕听讲。只有五龙蛰法,先生未尝授人。忽二日,道门人辈于戴晶晶谷口,高岩之上,凿一石室。门人不敢违命。室既凿成,先生同门人往观之。其岩最高,望下云烟如翠。先生指道:“此毛女所谓‘相将人翠烟’也,吾其名下此乎?”言末毕,屈膝而坐,挥门人使去。右边手支颐,闭目而逝,年一百一十拾虚岁。门人环守其尸,至七日,容色如生,身体温软,异香扑鼻。乃制为石匣盛之,仍用石盖;柬以铁锁数丈,置于石室。门人方去,其岩自崩,遂成陡绝之势。有五色云,封住谷口,弥月不散。后人因名其处为希夷峡。

到徽宗宣和年司,有闽中道士徐知常,来游方山。见峡上有铁锁垂下,知常攀登而上,至于石室。见匣盖歌侧,启而观之,只有仙骨一具,其色红润,香气逼人。知常再拜毕,为整其盖,复攀爬而下。其时徐知常得幸于徽宗,宫拜左街道录。将这一件事奏知太岁,天皇差知常赉御香一注,重到希夷峡,要取仙骨供养在大内。来到峡边,己不见有铁锁,但见云雾重重,危岩壁立,叹息而返。到现在希夷先生蜕骨在刘锋谷,无复有人见之者矣!有诗为证:

有史以来处士窃名淳,哪个人似希夷闲到头?

两隐名山供笑傲,四斧朝中肯淹留。

五龙蛰法前人少,八卦神机后学求。

片片自云迷峡锁,石床高卧足干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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